当地政府曾明确提出过赛龙“不抽贷”的处置原则。另有要求匿名的当地官员接受采访时称,根据他分析,早前网曝赛龙事件中所谓“官员索要股份”这个细节,应该另有隐情。

原标题:赛龙危机:政府曾明确“不抽贷”

当地政府曾明确提出过赛龙“不抽贷”的处置原则。另有要求匿名的当地官员接受采访时称,根据他分析,早前网曝赛龙事件中所谓“官员索要股份”这个细节,应该另有隐情。

不抽贷

此前钛媒体曾以分析员署名刊文称,2013年6月共青城领导层突变,此后当年10月,共青城金融机构以赛龙订单缩减为由突然收紧贷款。而代小权在看守所向钛媒体回忆称:2013年6月开始由于华为手机业务需求上升,赛龙公司两个月的在手订单近10亿元,全年近60亿元。

相关方面反映的情况显示,在2013年赛龙出现拖欠工资、原料款及工程款问题后,当地出现拦路、跳楼等恶性事件,引起了政府方面的高度重视。对于赛龙出现的危机问题,政府方面提出了“不抽贷、不压贷、不减贷”的总体处置原则。

记者了解到,赛龙危机逐渐显现之后,政府层面曾召集会议,研究解决赛龙危机的办法和对策,并提出了多种手段。例如,明确提出:“会议要求解决共青赛龙流动资金问题,保证共青赛龙在各金融单位的征信记录良好。”

在该级别的会议上,省金融办、省信用担保公司、省融资担保公司、中行江西省分行、九江市金融办、共青城市政府以及赛龙代表出席了会议。同时,政府方面也对赛龙提出建议:一是不能盲目扩大产能;二是相关部门加强指导,邀请专家会诊,帮助企业分析当前遇到的困难和问题,采取有效措施帮助企业渡过难关;三是企业本身也要加强内部管理,尤其是要加强企业财务、成本核算和市场营销管理。

同一天,九江市政府与共青城市政府成立帮扶小组,由九江市政府副秘书长喻子水担任组长,九江市金融办副调研员王卫华和共青城副市长邹秀峰任副组长。两级财政各出资4500万元,共9000万元用于赛龙倒贷工作。

记者了解到,当年11月底,应共青城对专业人才需求申请,省组织部安排江西财经大学教师詹政到共青城挂职副市长。共青市委随后委派詹政作为赛龙重组的责任领导。相关方面指出,“在赛龙重组期间,詹政同志工作兢兢业业,充分发挥个人专业优势,帮助谋划,从专业的角度在参与重组的企业、赛龙、赛龙的债权人(共青财投、债权银行)等几方面寻求共同满意的方案。詹政同志个人没有索要赛龙股权,也没有以权谋私的情况,在挂职两年期间的工作获得了一致好评。”该材料指出。

相关方面反映的情况显示:“共青赛龙从2012年起摩托罗拉的订单骤降,其很多贷款都是用信用证或订单做抵押,故银行缩减其贷款规模。”

针对公章问题,相关方面反映的情况显示:在2014年9月12日,赛龙董事长代小权、总经理杨彬、财务总监吕李、信亿董事长刘至圣与共青市政府达成共识,成立赛龙运营管理委员会。根据该委员会决议,相关公章印鉴交赛龙财务黄益鹏保管,并请相关人员在共青财投代表张韬监督下使用。申请使用公章须得到赛龙代表姜国兴签署的《授权书》。

官员分析“逼要股份”

记者注意到,材料中也概要列举了共青赛龙营收及利润:2010年主营业务收入3.54亿元,净利润0.07亿元;2011年主营业务收入10.88亿元,净利润0.19亿元;2012年主营业务收入20.18亿元,净利润0.68亿元;2013年主营业务收入7.63亿元,净利润则为负4.01亿元,4年累计亏损3.07亿元。

上述列举营收及利润数字,《中国经营报》记者目前未能与税务、工商等部门取得联系核实。据此前网曝信息及相关媒体报道,共青赛龙因有出口业务,享受退税等政策。但有当地官员指出,据他了解,税务问题应该是先缴税,后以奖励等形式返还,“但前提是你要先缴”。

此外,该材料也对多次重组进行了较为详细的说明,并指出重组失败的主要原因:第一次为台湾信亿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间,由台湾信亿收取一定报酬和资金占用费,向赛龙提供运营资金及材料采购款,但因“双方利益分配不均,导致矛盾重重,最后台湾信亿退出”。

第二次发生在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在赛龙推荐下”,共青城市政府与北京猎象资本签署合作备忘录,随后猎象资本引入四海股份主导重组。“四海股份制定的方案,紧紧围绕深圳赛龙的核心利益进行设计,严重损害政府的利益。期望在通过该方案做实深圳赛龙对过共青赛龙的3亿元出资,且忽略了香港赛龙、成都赛龙等外设机构占用共青赛龙资金的现实”。

第三次由北京猎象重组,则出现了前述1.5亿元资金被转走的问题。

第四次则由四川发展资产管理公司在2017年7月开始进行重组,但“共青赛龙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例77起、被9次纳为失信人;深圳赛龙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例有85起,被14次纳为失信人,川发资管认为合作有障碍”。

此外,材料还称,在2014年1月22日,共青赛龙委托江西省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赛龙系公司进行清产核资专项审计调查。其在2015年5月8日完成清产核资工作,相关审计报告称赛龙系公司内部管理混乱,资产负债率达200%以上,“尚欠江西省内银行等市场主体7.36亿元”。

对于此前网曝詹政向共青赛龙索要股份之说,共青城一位要求匿名的官员称他了解到的情况是,詹政在代表政府参与重组过程中,曾与代小权就估值问题做过交流,詹政认为若以债务占资产评估值计算,进行债转股的话,则共青财投将来应在公司占很大股份,但这样一来国资控股会成为重组障碍,所以双方曾一度一致认为应在知识产权等方面评估增强,并做出过具体数字——但这样又会降低共青财投的持股比例,因此詹政要求还是要让共青财投比例再大一点。

“那么这个沟通过程中,詹政会不会说,(这个比例)不行,你得给我多一些,实际这个‘我’,指的是共青财投而非他个人。会不会是这种情况?”该官员分析称,他还透露,代小权实际已经多次举报詹政,但詹政并未受影响,他认为据此足见举报是不实的。

目前,各方记者尚未能与詹政、代小权取得联系,就上述官员的猜测进行核实。此前詹政接受多家媒体采访称,并不存在他个人索要股份之事,也否认曾带警察控制代小权,他称实际情况则是他曾带警察从讨债的黑社会手里救出代小权。

“希望各方都拿出证据来说话,不要打口水仗,更不要毫无依据地恶猜动机和目的。”前述要求匿名的当地官员称。

另有熟悉此事的人士称,他了解到之所以用偷税问题向公安部门报案,是因为当时存在紧急情况,需要尽快将代小权留在国内。该说法暂未能向更多人求证。

11月2日,原定当天在九江市中院开庭审理的代小权涉逃税罪上诉案件,因故延期。代小权辩护律师谢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因辩护方新提交证据,检察院方面需要时间质证,因此延期。